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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離前夜,我失憶了 二恰 第6章_發婚小說
◈ 第5章

第6章

雍朝設有夜市且無宵禁,每到夏日的夜晚最是熱鬧。

夫妻二人出碎玉樓時夜幕早已降下,眼前是四溢的華燈以及喧鬧的街市。

近來天熱,沈歸荑的胃口也不好,原本冰酪只是她隨口說說的,如今面子爭回來了,心情大好竟真有了食慾。

就是身邊還有個她的便宜夫君,從方才起,段灼便一直沉默不語,若不是手臂相交的真實感,她幾乎都要忘了這個人。

等等,她怎麼還挽着他。

沈歸荑立即鬆開了手朝前去,「我要去用點湯羹,你去馬車等我吧。」

段灼看着空蕩蕩的臂腕出神,忽地開口道:「不是說帶我去?」

「……」

這種哄人的話,她們聽聽也就罷了,你堂堂錦衣衛指揮使怎麼也會信!

他何時對這等攤鋪小食感興趣了?

沈歸荑意外地看着段灼,但想到他今日讓她長了臉,便抬了抬下巴:「你想跟着便跟着吧。」

本朝民風開化,不僅女子能上街還能經商,她要買的湯羹,便是個年輕婦人所制。

婦人看着面嫩清秀,手上功夫卻半點不含糊,是這條街上賣湯羹飲子中手藝最好的,她與程玉秋每回遊肆都會來買這的蓮花羹。

「娘子可是許久沒來了,這是您的夫婿吧,真是郎才女貌登對的很,娘子今兒打算用些什麼?」婦人仔細地擦了擦桌椅,招呼他們坐下。

沈歸荑彎着眼客氣地露了個笑,「還是老樣子,兩碗蓮花羹。」

她邊說邊自然地坐下,卻見身旁的段灼遲疑地一頓。

沈歸荑心中略有些不滿,抬頭看了他一眼,只見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窄小的攤蓬內顯得尤為突兀。

她努了努嘴小聲道:「嫌棄便不要跟來……」

段灼擰了擰眉,目光微閃,須臾後什麼也沒說,挨着她緩慢坐了下來。

成親半年多,兩人還從未像這般獨處過,木桌略小,他們挨得有些近,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檀香。

段灼今日竟是熏了香,沈歸荑略微有些晃神。

不等她好奇多久,婦人便動作麻利地端着兩個瓷碗進來,「蓮花羹來了,這是娘子的,多加了飴糖您嘗嘗。」

用井水鎮過的蓮花羹雪白清透,碗內飄着滿滿的蓮子以及紅棗雪耳,看上去消暑又美味。

她被勾出了饞蟲,舀了蓮子便往口中送。

而段灼在看見那漂浮着的蓮子時,長睫輕輕顫了顫,搭在桌案上的手指更是不受控地收緊,後頸好似跟着發起癢來,半晌也沒碰那勺子。

待沈歸荑淺嘗了兩口,才發現段灼背脊緊繃,目光陰冷,緊抿着唇一動未動。

她剛被壓下的火,忍不住冒了出來,這人是存心來給她添堵的吧,她堂堂郡主都能吃得,他這指揮使怎得如此金貴。

是他非要跟來的,來了又滿臉寫着嫌惡,他這副臭架子要擺給誰看?

瓷勺磕在碗沿,發出清脆的叮嚀,她的聲音隨之響起:「你若不想吃便出去,杵在這掃誰的興。」

許是從未有人對他如此不客氣過,段灼聞言微微一愣,眼底閃過些許晦色,神情中還有她讀不懂的陰鬱。

他一言不發,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壓抑沉悶起來,就在她以為他要發怒時,他忽地站起身朝外走去:「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
沈歸荑看着段灼走出攤蓬,抱着雙臂站在一旁的樹下。

明明還是那張冷臉,但不知為何,竟有種孤寂落寞之感。

她趕緊搖着腦袋轉過頭,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給搖掉,什麼落寞分明是假清高,他既要等,便慢慢等着吧,如此想着手上動作緩了兩分。

而外頭段灼的目光則靜靜地落在她纖瘦的薄背上。

如此過了許久,他倏地抬頭,眼神尖銳地看向一旁的幾人。

攤篷外不遠處的樹下,圍着幾個舉止放蕩的小地痞,正眼神輕挑地盯着篷內的沈歸荑,不時還交頭接耳淫笑連連。

待笑過後,不知誰起的頭,竟起身徑直朝攤蓬走去,不料腳還未踏進半步,一道銀光閃過,冰冷的寒刀已橫在了脖頸處。

他們這才看到籠在暗處的段灼,雖不知是何人,甚至未發一言,但他身上那股衝天的殺氣足以將他們震懾住,腿瞬間便軟了,連滾帶爬地跑開了。

段灼剛沉着臉收回腰刀,就與偏過頭的沈歸荑對上了眼。

四目相對,他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臭臉。哪有人能這麼久不動不笑的,簡直是個木頭樁子。

沈歸荑低頭看了眼碗里的蓮花羹,突然覺得味道也不怎麼樣,將瓷勺一丟往外走:「走吧,我吃好了。」

段灼遲疑地看着她:「這便吃好了?」

她已經走到了他跟前,抬頭瞪了他一眼:「你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盯着我看,我沒胃口。」

說著先一步朝前走去,段灼也沒多說什麼,只是不緊不慢地跟着在她身側。

旁邊跟着個不會說話的木頭人,這街逛得真真是無趣。

沈歸荑本想直奔馬車,可回去路上恰好經過她平日買脂粉的鋪子,想起她的唇脂要再添些,就順道拐了進去。

原以為這種店段灼肯定不會進的,正要讓他先回車上,不想段灼卻跟着她一併抬腳。

她詫異地看向他:「我去買脂粉,你跟來做什麼?」

段灼像沒意識到自己與這有多格格不入,面色不改道:「看看。」

「剛剛叫你吃個蓮花羹你還擺架子,現在這種胭脂水粉店,你倒要進來了。」

但回她的還是淡淡地兩個字『看看』,沈歸荑也懶得與他多費唇舌,丟了個隨你,便先進了鋪子。

她一來,掌柜娘子立即迎了出來,將各類時興的口脂都取了過來。

「郡主瞧瞧這個石榴唇脂,不僅顏色好還有淡香,定能襯得您膚色白皙勝雪。」

沈歸荑看着喜歡,便擦去唇上原有的唇脂,對着銅鏡試了試。

鋪子里雖是燈火通明,但到底不如白日明亮,鏡中的模樣也有些瞧不清。

她平日與程玉秋同行慣了,興緻勃勃地回頭問道:「如何?好不好看?」

話音剛落,她耳邊便響起個低沉生硬的聲音道:「好看。」

她的耳尖一熱,猛地意識到今日來的是段灼,而非程玉秋。

許是不適應這樣脂粉氣的地方,段灼眉眼低垂,目光緩慢地落在她**的唇瓣上。

沈歸荑立即回過神來,不自然地轉過身去,繼續挑選別的口脂。

恰好掌柜挑了別的幾盒唇脂,請她試色,想起自己方才莫名的慌亂,沈歸荑便故意每試一個就問他一遍如何。

然而在聽到第五個好看時,她終於意識到段灼是在敷衍她,而為了他那句好看臉熱的她,簡直是蠢透了。

她忍無可忍,「除了好看,你還會說點別的嗎?」

段灼沉吟片刻道:「都好看。」

沈歸荑氣極反笑,「好啊,既然夫君說都好看,那這些我全要了。」

「你都喜歡?」

「倒不是都喜歡,但我就都要。」

她這話明顯是氣話,在這譏諷段灼,但沒想到段灼微微頷首,不假思索地道:「都包起來。」

饒是沈歸荑平日出手闊綽,聽見他的話也頓了下,脫口而出個略顯多餘的問題:「你真的要買?」

段灼沒回答她的傻問題,而是將目之所及所有的脂粉全都買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