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4章

第5章

葉成風見池嫣不搭話,故作溫和地握住了池嫣的手!

「謝謝你,嫣嫣。」

池嫣眉間閃過不留痕迹的厭惡,用力地想要將手抽開,卻沒想到葉成風反而握的更緊。

這時,門口又響起一陣騷動。

一行人紛紛側頭,循着聲音的來源看去,只見氣勢冷傲的男人,被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鏢簇擁着,經過包廂外頭的長廊。

在男人目光往他們包廂投來之時,原本鬧哄哄的場所,沒有一人敢再吱聲。

池嫣想起那會在包廂里發生的事,眸光也有些心虛的閃躲,尤其是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手這會還被葉成風緊握着,那就更加了。

葉成風感受到池嫣指尖的顫抖,他剛準備安撫:「嫣嫣,別怕,沒……」

然而,葉成風話音未落,便看見那群黑衣保鏢破門而入,直衝他來。

他被按着跪在了地上,一隻手被人拽着摁在了茶几上。

眾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,便見裴西宴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。

他隨手拿起放在茶几邊的一把水果刀在手裡把玩,眼神輕飄飄的瞄準了葉成風被摁在茶几上的手。

忽而間,他俯身,貼上女人的耳邊,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道:「你來還是我來?」

是……試探。

池嫣明白他的意思,她沒有片刻的遲疑,伸手就要去拿他手裡的那把刀。

可那樣一雙漂亮的手,不該染上臟血的。

池嫣的手才伸出去,便見裴西宴已經手起刀落,匕首徑直穿過葉成風的手心,將他的手『釘』在了桌子上!

「啊——!」

一聲慘烈的哀嚎,劃破了長夜。

緊隨而來的,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。

這就是池嫣口中那個很好,很溫柔的男人?

瘋了!

包廂里的人,如同驚弓之鳥,四處逃散。

只有池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。

男人那雙漂亮的眼睛裏,生出幾分玩味。

他分明扯唇笑了下,骨子裡散出來的陰暗卻怎麼都遮掩不下。

此時的葉成風痛的險些昏厥了過去。

他想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霉,本是好好一個同學聚會,可他進包廂沒多久,就被裴西宴的人帶走了。

他知道裴西宴這人目無法紀,肆意妄為,但葉成風壓根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麼,被他如此殘暴的對待!

他死死瞪着裴西宴,忍着劇痛,心有不甘:「你憑什麼……憑什麼廢了我的手?」

裴西宴目光宛若睥睨一隻低賤的螻蟻,他低嗤一聲,幽幽道:「因為你手臟。」

葉成風蒼白着臉色,艱難地吞咽了下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沒有再發出聲音。

他想他要是再多說一句, 這男人發起瘋來指不定會割了他舌頭!

葉成風咬碎所有屈辱往肚子里咽。

行,他忍。

不過遲早有一天,他要將這個男人踩在腳底!

「裴總!」

就在裴西宴正準備做點什麼時,他的手下,迅速走上前來,覆在他的耳側,輕聲說了兩句。

眾人也沒聽清楚他到底說了什麼,只看見裴西宴聽了他的話後,臉色略微一沉,隨即轉身,闊步往外走,在經過池嫣身邊時,雖然他停頓了片刻,但最終還是邁開了步子。

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池嫣有些恍惚。

直到葉成風在池嫣身邊痛苦地叫出了聲,這才緩緩地將池嫣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
她壓下眼中的波瀾,連忙彎下腰身。

「情況緊急,該馬上去醫院才行!」說罷,池嫣迅速握住那把插在葉成風手背上的匕首,那把匕首穿過了葉成風的手,釘在了木質的茶几上,池猛地將那把匕首往上拔的時候,刀鋒一撇,竟『不小心』挑斷了葉成風的手筋!

葉成風眼前一黑,連聲都沒發出來,便痛的直接昏了過去。

「啪嗒」一聲,池嫣手裡的匕首,掉在了地上。

她『緊張』地有些不知所措。

此時包廂里早就亂成一團,池嫣的失誤並沒有人去深想,大家一窩蜂的圍住已經暈倒的葉成風,一通手忙腳亂。

池嫣就是趁着那個混亂的時候離開的。

好在,還來得及追上他。

「等等!」

看着再一次闖入自己視野的女人,裴西宴下頜線條綳的有些緊。

「你到底想做什麼?」

裴西宴想,他總不至於那麼天真,以為在四年前鬧得那麼不歡而散後,她還想……破鏡重圓。

池嫣急着說:「你現在是不是要去『凱旋門』?不,你不能去那裡,有人想要算計你,。」

「算計我?」他笑了。

在她身上打量的眼神,彷彿那個算計他的人是她一樣。

池嫣無法跟他解釋重生這樣匪夷所思的事。

可她記得上輩子,就是在這一次,裴西宴遭人算計,喝了被加料的酒。

那是能讓人上癮的東西,差點將他變成一個癮君子!

後來,他為了戒掉這東西,險些將自己的命都給丟了。

可他對某些東西『上癮』的事還是傳了出來,鬧得人盡皆知,這讓他本就不好的名聲,雪上加霜。

在眾人眼裡,他就是一個活的邪魔。

然而直到死後,池嫣才看清楚一切。

她知道,這個男人不是天生向惡,他只是……被逼着走向了黑暗的深淵。

池嫣想,這一輩子,她要他好好的。

她想讓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。

裴西宴低下視線,看着跟前的人,輕描淡寫道:「池嫣,你說過的,我是條瘋狗。」

池嫣愣住,那雙漂亮的眸中,閃過一抹不自在的僵硬。

然而,片刻後,她也只是平靜地說:「那又怎樣呢?」

裴西宴眼底浮現些許興緻,「所以,池大小姐還想跟我這條瘋狗在一起嗎?」

池嫣看着他的眼睛,心尖苦澀。

她無法想像,這樣一雙好看的眼,變成空洞,再也見不到光明的樣子。

「想。」她聲音分明那般嬌軟,卻像是一根纏着他脖頸的藤蔓,讓他有要窒息的痛感。

裴西宴輕笑一聲,抬起手,緩慢的扯鬆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領帶。

「那你最好把瘋狗脖子上的鏈子給攥緊了,不然……被吃干抹凈,又該怎麼辦呢。」

「好啊。」池嫣緩緩的揚起嘴角,笑意如驕陽,似乎絲毫沒有聽出他話里可怕的威脅,「我會攥緊的。」

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裴西宴心裏橫衝直撞的亂竄。

他喉結動了動,終究再也沒說一個字。

裴西宴還是離開了。

只是今晚他沒有再去『凱旋門』。

「裴總,今晚如果不去的話,對我們的損失……」前方開車的手下將車調了一個頭,欲言又止。

裴西宴沉着一張臉,目無波瀾盯着前方遼闊的夜幕,沒有搭話。